惨叫声接连炸开。
毫无防备的亲卫们如秋叶般从马背坠落,鲜血瞬间染红了山道。
幸存者猛勒缰绳,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。
“敌袭!”
“护住将军!”
残存的亲卫迅速收拢阵型,刀剑出鞘的铮鸣响成一片。
可一切已经太迟——山林间涌出黑压压的甲士,**齐张,甚至有三架床弩被推至坡前,粗大的弩箭在晨光中泛着冷铁的青灰。
“上将军在此!何人胆敢放肆!”
司马尚横剑怒喝。
回应他的是都尉冰冷的命令:“放箭。”
“一个不留。”
弓弦震颤如蜂鸣。
箭矢织成死亡的罗网,床弩的巨箭撕裂空气,将战马连同骑士一同钉穿。
李牧望着那些制式相同的甲胄,眼底最后一点光熄灭了。
“大王……”
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,像吐出哽在喉间的血块,“原来在您心里,臣非死不可。”
“杀出去!”
司马尚的吼声炸响,“护送将军回代地!”
最后的亲卫们挽弓驰骋,马蹄踏起烟尘。
胡服骑射——这支曾为赵国拓疆千里、令列国胆寒的精锐,在绝境中爆发出最后的锋芒。
箭矢交错如蝗,埋伏的郡兵成片倒下。
可三千对百余,终究是绝望的悬殊。
床弩每一次咆哮都带走数条性命,包围圈越收越紧。
不过半柱香的时间,山道上只剩两匹孤零零的战马。
李牧与司马尚背靠着背,被层层枪戟围在**。
鲜血顺着剑脊滴落,在黄土上绽开暗红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