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神之名,早已深植人心。
赵铭翻身上马,长枪一振,引军向邯郸方向驰去。
前路必多赵军阻截——遇之则斩,踏血而行。
大军过后,唯余尸横遍野的战场,静待后续辎重营收拾残局。
代地。
数百骑如疾风般向南卷去,直指邯郸。
为首两员赵将并辔而行,甲胄染尘,眉宇间却英气逼人。
“上将军。”
其中一人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末将仍以为……此番交出兵权,实非上策。”
“虎符一旦离手,我们回到邯郸便成了瓮中之鳖。”
司马尚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。
“王命已至,颜聚的兵马也到了城下,此时抗命又能如何?”
李牧没有回头,只望着帐外飘摇的军旗,“莫非你要背上叛国的罪名?”
“但——”
司马尚还想争辩。
“够了。”
李牧终于转过身,眼底沉淀着深潭般的阴影,“你我皆是大赵的臣子。
王命既下,便再无转圜余地。
何况邯郸城里,还有我们的家小。”
司马尚喉结滚动,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:“末将……明白了。”
马蹄踏碎山道上的薄霜,数百骑如疾风般掠过林麓。
就在此时——
嗖!嗖嗖!
破空之声骤起,箭雨自两侧密林倾泻而下,密密麻麻遮蔽了天光。
“呃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