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县域范围内跟张明远掰手腕,无可厚非,我也不会赶尽杀绝,但如果你妄图靠着乔建波,来从我手中分走话语权,那就是找死!
这也是张明远在整个局中最恐怖、最通透的地方。
他从头到尾,根本不跟孙、马纠结一城一地的输赢、一场发布会的脸面、一次项目的功劳。
他故意纵容、故意放水。他让张知福打过去八百万,他同意批下两百亩地。他给足了孙建国和马卫东政绩的希望,给足了他们幻想。
他让这两个人,深深地沉浸在“只要靠着乔建波就能更进一步”的美梦里。
至于种种打压,下绊子也不是做无用功,而是一点一点磨掉两人的理智,增加他们的沉没成本!
孙建国和马卫东觉得自己离目标越来越近。
殊不知。
他们的每个小动作
都是在给自己的死刑判决书上,多盖一次章!
工作失误,最多丢官、降级、冷处理。
但一旦进入棋盘的博弈核心,触动了杨海金的根本底线,等待他们的结果将会是万劫不复。
这盘棋,张明远从来都不需要自己出手去杀人。
他只需要在路上铺满金灿灿的利益陷阱,然后冷眼旁观,看着孙建国跟马卫东这两个自诩聪明的政客,争先恐后地,自己走到断头台下!
……
此时。
一辆黑色的普桑正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县委大院的路上。
孙建国靠在后座上,有些微醺地打了个酒嗝。他转头看着旁边同样面带喜色的马卫东,感慨了一句:
“老马啊,我倒是没想到,老陈这次答应得这么痛快。”
孙建国摸出一根牙签剔着牙:
“以前在县里,要是有事要用到他这个专职副书记,这老狐狸一开口就先给你推两把太极,拿足了架子。非得看到有足够的利益,或者是大局已定,他才会勉强答应。今天这酒喝的,倒是痛快。”
马卫东也是心情大好,他掏出烟盒递给孙建国一根,自己也点上,胸有成竹地分析道:
“这有什么想不通的。人的本性就是趋利避害。更何况老陈这种骨子里就是墙头草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