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压货款,流动资金转得快。
先把这10万块里的7万打给陈宇,把电脑拉回去。剩下的3万先付一部分货款定金,把“硬通货”拉回去撑场面。
剩下的缺口,再想想办法。
车子拐进那条熟悉的种满梧桐树的老街。
前面就是防空洞。
张明远把车停稳,抓起帆布包。
走一步看一步,但版权注册的事儿,绝对不能落下,这是未来的金矿。
张明远推开那扇贴着破摇滚海报的铁门,顺着昏暗潮湿的台阶下了防空洞。
还没进录音室,一阵动感十足、节奏强劲的鼓点声就顺着门缝钻了出来。
“动次打次,动次打次……”
这节奏,哪怕隔着两道门,都带着一股子让人忍不住想抖腿的魔性。
推开控制室的隔音门。
屋里烟雾缭绕,比上次来的时候还呛人。
老黑正瘫在转椅上,两只脚翘在调音台上,手里夹着烟,一脸生无可恋地盯着监视器屏幕。旁边的烟灰缸里,烟头堆成了小山。
看到张明远进来,老黑像是看到了救星,又像是看到了债主。他长叹一口气,把脚放下来,指了指音箱。
“来了?听听吧。”
老黑按下播放键,声音沙哑,带着一股子被生活强奸后的无奈。
“按你的要求,弦乐铺满,鼓点加重,吉他扫弦要脆。我把这辈子学的那些和弦全拆碎了,怎么俗怎么来。”
音箱里,传出了《两只蝴蝶》的伴奏。
没有歌词,只有旋律。
那种九十年代卡拉OK厅特有的电子合成器音色,配上极其规律的鼓点,充满了一种廉价却又莫名喜庆的质感。
在这个崇尚摇滚和民谣的地下音乐圈里,这玩意儿简直就是垃圾。
但在张明远耳朵里,这就是金币落袋的声音。
他站在调音台前,闭着眼听了一会儿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合上了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