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胡德旺被踹得连退好几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,头上的帽子都滚了出去,山羊胡上沾满了灰。
宋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拍了拍手,声音淡淡的:
“好狗不挡道。”
然后她转过身,对宋二狗说:“二狗哥,快点把小姑娘的爷爷和这些矿工都救出去,别在这儿耽搁了。”
宋二狗连忙点头,招呼赵老憨和几个村民,七手八脚地把那些受伤的矿工往外抬。
胡德旺坐在地上,山羊胡抖个不停,看着那些矿工一个接一个地被抬出去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要是让这些人把矿洞里的事说出去,别说他了,刘员外也吃不了兜着走。
可他现在根本拦不住。
那帮刁民,一个比一个能打,他带的人全趴下了,拿什么拦?
他正一筹莫展,急得满头大汗——
隧道入口处,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这回人更多,火把的光亮成片地涌进来,把整条隧道照得亮如白昼。
胡德旺抬头一看,眼睛瞬间亮了。
郑明远!
安阳县的县令,郑明远!
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衙役,还有几个穿着便服的随从,一个个脚步匆匆,显然是赶了很久的路。
宋二牛跟在队伍后面,跑得气喘吁吁,脸上还挂着汗珠,一看见宋晞就喊:
“宋晞姐!我把县太爷请来了!”
宋晞松了口气。
总算来了。
胡德旺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郑明远面前。
那山羊胡一翘一翘的,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委屈,又从委屈变成了义愤填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