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闻声,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洪县有了文脉,将来有天赋的人会越来越多,这孩子天赋敏捷,后代说不定会拥有修行天赋,但是认命这件事,其实等于认输,而一旦认了,影响会很大。
有些事情,就是这么玄。
“你的思维敏捷不假,但是你自认为看得透彻,却都是自以为是,太想当然了。
文脉和洪县融合,而你想的是以后,拥有天赋的人会不断出现,但你想想,现在文脉形成,你就在洪县,还有孟迁担任夫子,有我提供的教材,你占据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你却想放弃。
想以后的事情?
眼下的事情都把握不住,还能想明白以后?你知道以后会如何发展?你眼下有资源不去努力,你就这样平凡渡过,你的后代中会诞生出有天赋的人?”沈砚道。
孩子闻声有些茫然。
沈砚摇了摇头,思维的确敏捷,但毕竟还是孩子,看的书多了,自认为懂得多,无意识的模仿书中的人物,装成了大人模样。
“连人都没生过,你还在这琢磨人生。”沈砚冷笑一声:“你不想做寻常工作,一方面是放不下身段,另一方面,你看不上父辈,但你忽略了,是你看不上的父亲,把你带到了现在,让你安心学习。”
靖朝毕竟偏安,洪县有地处偏远,距离鹰扬很近,不算安稳,而在这种情况下,家里的男孩不去学习耕种,不去学习谋生技能,而是全脱产学习,这已经很难得了。
只是因为出身,不善言辞,却被自己的孩子给嫌弃了。
被戳穿了,孩子脸色一红。
这孩子思维敏捷,如果认真学习,在文脉加持下,未必不能成为修士。这种思想必须扭转。
想到这里,沈砚的神色变得严厉。
“你今日若不努力,将来有一天,你的后代以同样的方式对你,你该怎么办?”
孩子愣了。
“先把眼下过好,再说以后。”沈砚道。
跟聪明人说话是简单,但聪明人想得多,得做些简化才行。
然后二话不说,拉着孩子到了登记桌前面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