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肯定。
上午，秦天毅坐在正屋的沙发上，翻看着一份关于今年宏观经济形势的预测报告。
这是研究院内部印发的一份材料，不算正式文件，但分析框架很有参考价值。
他看得很仔细，遇到感兴趣的部分会在笔记本上做几笔记录。
秦念跑过来爬到沙发上，凑到他旁边。
好奇地看了一眼那份报告，然后仰起头来问道：
“爸爸，你在看什么呀？”
秦天毅合上报告，低头看着女儿那张好奇的小脸。
“在看一些关于经济形势的分析报告。”
“你现在可能还不太懂，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。”
秦念歪着头想了想，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长大了也要像爸爸一样厉害。”
秦天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嘴角带着笑意。
“好，等你长大了，你想做什么爸爸都支持你。”
秦远坐在房间的另一头。
正安静地翻着一本图画书，偶尔抬头看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看。
他做事总是很专注，跟秦念的活泼好动形成鲜明的对比，但那种安静的专注力有时候反而让秦天毅觉得更加欣慰。
下午，秦天毅带着两个孩子去了附近的公园。
阳光很好，空气清冽而明亮，公园里到处是带着孩子来玩耍的家庭。
秦念在滑梯上爬上爬下，秦远蹲在沙坑旁边，用一根小树枝认真地画着什么东西。
秦天毅坐在长椅上，看着那两个孩子在冬日的阳光下跑来跑去，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。
一月三日，秦天毅回到了办公室。
新的一年刚开始，研究院的工作节奏还没有完全恢复，走廊里安静得出奇，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翻文件的声响。
他在办公桌后坐下。
拿起那份已经翻过好几遍的县域工业转型升级政策研究报告，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这份报告已经报给了委领导，但他还想再看看，确认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地方。
上午十点多，秦天毅接到了宋远明的电话。
宋远明在电话里说，研究院新一年的工作重点已经初步确定了。
其中有一项课题是关于区域产业协同发展的政策研究，希望由秦天毅来牵头负责。
这个课题的规模比去年的县域工业转型升级报告更大。
涉及到多个省份的实地调研和跨部门的数据协调，研究周期预计需要一年左右。
秦天毅握着听筒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冬日的天空上。
“宋院长，这项课题我接了。”
“区域产业协同发展确实是当前一个重要的政策方向，如果能拿出有分量的研究成果，对后续的相关政策制定会有直接的参考价值。”
宋远明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。
“你能接就好。”
“课题的前期准备工作从二月份开始，你先把手头现有的工作收好尾，春节之后正式启动。”
挂了电话之后，秦天毅在办公桌前坐了好一会儿。
他拿起笔，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。
“1996年重点工作，区域产业协同发展政策研究。”
他放下笔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那行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