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心里不由狂喜，但他面上却半点不显，仿佛眼前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病患而已。
李纨抬眼瞥见他这副神情，那颗悬着的心，稍稍放下了几分。
她瞧了眼素云，嘴唇翕动了两下，却没开口说话。
素云见了，便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，先引着李纨进了卧房，又打来温水，替她沐足净脚。
待一切收拾妥当，才将西门庆请了进去。
此时的李纨，已然斜倚在贵妃榻上，下身的素色睡裤，被也素云卷了起来。
一时两段白皙纤细的小腿，连同那双小巧玲珑的玉足，就这般毫无遮掩地展现了出来。
西门庆的目光，落在那裸露的肌肤上，不由得微微一怔。
他已经看出李纨肌肤白净，却不曾想，她竟白得这般惊人。
那肌肤细腻莹润，不光白腻如雪，还泛着一层淡淡的莹光，似上好的羊脂玉一般，温润透亮。
小腿纤细匀称，上面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。
一双玉足，脚趾纤细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透着淡淡的粉晕，像初春刚冒头的嫩芽。
他虽两世为人，见惯了各色女子的容颜身段，却从未见过这般清丽动人的双足。
一时竟有些失神，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涌动，悄悄吞咽了几下口水。
李纨一直注意着他的表现，自然将他这些变化尽收眼底，不由脸上微微一热。
却也并没有半分恼怒，反倒在心底深处，竟悄然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悸动。
那丝悸动像一颗小石子，投进了冰封已久的心湖，溅起了圈圈涟漪……
自从贾珠去世之后，从未有过一个男人，再这般看过她。
府里的人，要么敬她是大奶奶，要么怜她是寡妇，谁也不曾将她当作一个正常的女子来看待。
所有人都只记得，她是荣国府的大少奶奶，是贾珠的遗孀，是贾兰的母亲。
却从来没有人记得，她也渴望被人欣赏、被人呵护……
宝玉那目光，虽带着几分灼热，却又澄澈干净，没有丝毫过分的冒犯与不敬。
那份目光，像春日里的暖阳，轻轻落在她的身上，驱散了不少她心底的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