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病已在身,拖延下去终究不是好事。”
“我这里有套针灸之术,专能疏肝解郁,要是嫂子方便,我可助你早日康复。”
李纨也是极其聪明之人,自然明白“方便”二字的意思。
针灸需近身取穴,她又是孀居之身,难免有所顾忌,不由脸上微微一红,一时有些犹豫。
便在此时,一直在一旁小几上写字的贾兰,忽然放下笔来,轻声对李纨说道:
“娘,你就让二叔给你行针吧,兰儿想让娘早点好起来。”
李纨素来最疼儿子,凡事皆以贾兰为重,一听儿子这般说,心中那点犹豫,顿时去了大半。
她轻轻叹了一声,抬眼看向西门庆,轻声问道:
“若是施针,不知要取用哪些穴位?”
“主要是太冲、足三里、内关等穴,若嫂子方便,最好再加期门一穴,肝气疏泄得更快。”
李纨略通医理,一听这几处穴位,便知皆是对症要穴,并无轻佻冒犯之处。
除了期门穴位于胁下,略有些不便之外,其余几处,皆在四肢,倒也勉强可以接受。
因此她沉吟片刻,终究是为身子着想,也信了西门庆的为人,便轻轻点了点头,
“既然如此,那就麻烦宝兄弟了。”
虽说此番行针,不过是在足腿之间,并无太过私密之处,而宝玉又算不得外人。
可李纨端坐在贵妃榻上,心头依旧免不了有些紧张。
自贾珠早夭,她便终日素衣裹身,谨言慎行,事事都恪守着孀妇的体面,半点不敢逾矩。
这些年,她将自己裹在一层清冷的壳子里,别说让人瞧见自己的肌肤,便是多说几句话,都要避嫌。
她万万没有想到,有朝一日,自己竟要再次与男人肌肤相接。
这种感觉,让她既窘迫又慌乱,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滞涩。
西门庆这边,心中也暗自诧异。
他素来知晓李纨的性子,向来都是清冷自持。
却没想到今日,她竟会这般轻易,便答应了自己的请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