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如今母族失势,在后宫本就该低着头走路。
今日硬撑着来这一趟,本就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萧彻看着她,神色更淡了,声音疏离的开口,“沈家如今是什么处境,你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“你在后宫,本该夹着尾巴做人,如今连女儿都管不好,还敢来养心殿闹。”
这话说得极重。
贤妃一张脸一下子白透了,连头都不敢抬。
秦时月站在一旁,看着贤妃被训,心头第一次没有慌,反而一点点安稳了下来。
原来,真到了这个位置,真有人护着的时候,她不是只能低头忍。
她也可以说话。
也可以护着自己的女儿。
秦时月看向了皇上,突然觉得心里一点点的甜了起来。
萧彻训完贤妃,目光一转,落到秦时月身上。
他没立刻说话,只这样淡淡看着她。
秦时月心头微微一跳。
难道狐假虎威过头了,皇上不喜欢?
下一瞬,萧彻开口了,语气听不出多少情绪,却让她心口一震。
“倒也不是一点长进都没有,总算是有点脾气可以护着咱女儿了。”萧彻主动沏了一杯茶,递到了秦时月的手里。
看她吓得脸色都白了,轻笑了一声开口,“当了这么多天的宠妃,也算是有宠妃的样子。”
宠妃。
这两个字落下来,秦时月只觉得心底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
从前她总以为,得宠只是皇上的恩赐,是她和凤邪好不容易抓住的一根救命绳。
可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,宠若只会受着,那便只是旁人眼里的靶子。
会借势,敢护人,站得稳,宠才会变成刀。
想到这里,秦时月眼底那点旧日的怯意,终于一点一点散尽了。
为了女儿,她一定要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