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女们被拖出殿外时,衣摆在地上拖出细微的声响,很快被夜色吞没。
贤妃脸色一变,知道皇上这是明白了,这般举动,是在敲打她。
紧接着,殿外传来板子落下的闷响,一下一下,节奏清晰而沉重。
贤妃听着宫人传来的呻吟声,始终没有动。
人都打坏了,没人伺候了,又派太医来盯着她。
她的夫君,真是个冷血至极的好皇帝啊!
她坐在那里,背脊渐渐绷直,像是无意识地收紧了整个身体。“爱妃好好养伤,朕不会让这些刁奴欺负到你头上去。”萧彻看似安抚的开口。
荣安只能低着头装傻。
一旦开口,便是承认她欺君罔上;一旦动摇,便是装疯卖傻的破绽。
殿外的声音持续了一阵,渐渐停歇。
脚步声远去,宫人被带走,夜色重新沉了下来。
灯火依旧亮着,却显得有些冷。
皇上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廊外。
贤妃这才慢慢抬起头。
她眼中的混乱不知何时已经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静到极点的清明。
局还未收,事情也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。
养心殿的灯还亮着。
夜已经深了,宫中大半都安静下来,只有这处殿宇还隐隐透着光。门外守着的宫人站得笔直,连呼吸都压得极轻。
皇上回来的时候,脚步并不急。
他刚从贤妃那边出来,神色看不出喜怒,只是走到殿门口时,略微停了一下。
推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