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驾到。”
她心口一沉,几乎是本能地将衣带重新拢好,连衣角都顾不得整理,便快步回到榻上躺下,扯了被子裹在身上。
她原本紧绷的神情迅速散开,眼神一点点放空,像是忽然失去了焦点。
她垂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拨着衣角上的流苏,动作缓慢而重复,思考着对策。
好在如今她病了,皇上不会侍寝,更不可能脱她的衣服,所以不会暴露的。
今天的事实在是太巧了。
巧到让贤妃忍不住多想。
殿门被推开,皇上带着几人沉稳的脚步传入贤妃的耳中。
皇上进殿后并未立刻入内,而是在外殿停了一瞬。
屏风后的贤妃看着自己鞋子上的图和地上的泥泞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。
完了,鞋子忘了扔出去了,连地上也没来得及让宫女收拾。
此时,她不能再动了。
“听皇后说,贤妃的病似乎又加重了?”萧彻目光扫过一旁的宫女,语气淡淡地问了一句:“现在如何了?”
“回陛下,娘娘今日似是受了刺激,太医诊治之后,便不太说话。”
她说得谨慎,不敢多添一句。
皇上只应了一声,神色未变。
隔着屏风,贤妃心中忐忑不安,以为皇上问完就要走,可又期待皇上能看看自己。
毕竟是多年夫妻,到底还有着几分情谊。
萧彻在门口坐了一阵儿。
就在贤妃以为皇上要走的时候,萧彻突然抬步往内室走去。
内室灯火更亮,光线落在贤妃身上,将她略显凌乱的发髻与衣角的褶皱都照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