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停下脚步，温柔地蹲下身子，掏出锦帕轻轻替她擦拭脸颊。
擦拭干净后，皇后试探着问：“灵安，你觉得……贤妃娘娘这疯病，还会好吗？”
小凤邪停下咀嚼，认认真真地想了想。
她其实不太理解后宫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人，皇上一个人应付他们，不嫌累吗？
那么多的女人都在等着皇上一个人，不觉得会失望吗？
凤邪这小脑袋想不明白，索性也不再想了。
她的首要任务是吃糕糕，长高高。
凤邪嘿嘿一笑：“皇后娘娘，窝不明白呀，我们都是家人，为什么要彼此害对方呢？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吗？”
大家在宫里吃好喝好玩好多好呀。
宫里又不缺吃的，不缺穿的，每天都能吃饱饱。
稚嫩的声音落在秋风里，带着几分童真。
皇后微微一怔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：“后宫是个冷酷的地方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，人人都在争夺皇上那一丁点儿宠爱，由不得人不争。”
不争就是无宠，无宠就意味着暗无天日。
凤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她咬了一口糕糕问：“那坏人为什么还要留在宫里呢？都剩一些好人不好吗？”
“本宫也想这样。”皇后突然笑了，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沧桑：“可后宫牵扯着前朝，盘根错节。总有好人被逼着成了坏人，也总有坏人，连施展拳脚的余地都没有。有时候，一个人的机关算尽，都不如命运轻轻挥弄一笔。”
谁不是一脸天真懵懂，带着期待的嫁给了皇上。
可到最后都熬成了这副朽木的模样。
这些深奥的话，小凤邪自然听不懂。
她只是仰头看着皇后，奶声奶气地说：“皇后娘娘是善良的好娘娘，福泽恩厚，一定会长命百岁的！”
凤邪伸出来两根手指头，掏了掏自己的香囊。
她记得好像上次去阎罗殿的时候，把那根判官笔也偷出来了。
翻了半天小凤邪也没翻到
算了，等改天找到再说吧。
她要给皇后娘娘多加个几十岁，一定要让她长命百岁。
皇后勾了勾唇角，没太当真。
这些年她病体缠身，内里早已掏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