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
浴室氤氲的水汽还没完全散去，南池雪陷在柔软干燥的被褥里，闭着眼。
昨晚那场荒诞的记忆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。
吴司源……竟然真的肯那样做，用那种卑微的姿态，去取悦他。这和他记忆里那个只会用暴力的男人，判若两人。
原来…温柔点，双方都能开心。
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，在南池雪冰冷的心湖里漾开细微的涟漪，但很快又归于沉寂。
舒服归舒服，账还是要算的。
他翻了个身，把脸埋在带着阳光味道的枕头里，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弧度。
现在，他算是彻底明白了。吴司源这个变态，这个的疯子，竟然……真的喜欢上他了。昨晚男人抱着自己，在浴室温热的水流里，一遍遍低声呢喃着喜欢，简直像条摇尾乞怜的狗。
...
啧。
真是……可笑又可悲。
不过，这倒是个意外之喜。南池雪睁开眼，漂亮的眸子里一片清明，没有丝毫睡意，只有冰冷的算计。
既然他喜欢，既然他愧疚……那就让他继续愧疚下去，让他被这份愧疚和那点可怜的喜欢拴得死死的。只要南池雪一直扮演好这个被吓坏了的、脆弱不堪的小可怜，吴司源就不敢再对他怎么样，甚至……会对他予取予求。
这可比硬碰硬，划算多了。
·
接下来的几天，南池雪睡醒了就懒洋洋地窝在床上，或者缩在沙发角落抱着膝盖发呆。
吴司源让人送来的食物都是最精细的，他慢条斯理地吃，吃得不多不少。吴司源小心翼翼地和他说话，他要么垂着眼不回应，要么就用那种怯生生的眼神看他一眼。
男人果然被吃得死死的。不敢大声说话，连脚步声都刻意放轻了。送东西进来，总是隔着老远就放下，然后立刻退开。
好几次，南池雪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吴司源站在门口，看着他这副了无生趣的样子，脸色铁青，拳头捏得死紧，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，一副快要气炸却又无处发泄的憋屈模样。他差点没憋住笑出声，赶紧把脸埋进毯子里，肩膀微微耸动。
这日子……啧，除了不能出门，简直是吃香的喝辣的，还有人变着法儿地哄着供着。
·
早上，小漂亮睡到自然醒，在被窝里舒服地伸了个懒腰。他刚坐起身，门就被轻轻敲响了。
吴司源："“池池？睡醒了吗？”"
南池雪飞快地缩回被子里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、带着点茫然和警惕的大眼睛，怯怯地望着门口。
吴司源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杯温水。他看到南池雪这副防备的姿态，眼神暗了暗，一丝明显的失落闪过。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，尽量让语气显得温和无害。
吴司源："“睡醒就好。饿不饿？想吃什么？”"
南池雪沉默着，过了好几秒，才从被子里发出一个闷闷的声音。
南池雪："“睡醒了…”"
然后，又没了下文。
吴司源："“想吃什么？我让人立刻去做。”"
南池雪："“想吃……肉。”"
南池雪小声说，眼睛飞快地瞥了他一眼，又迅速垂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