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时,已经是下午。
房间里空荡荡的,只有他自己。
他摸过床头的手机,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信息。
六个弟弟的聊天窗口也安安静静,最近的一条消息停留在更早之前。
世界照常运转,仿佛他过去几天经历的地狱,只是一场无人知晓的噩梦。
...
也好。
江时宴扯了扯嘴角,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这种事情,没什么好说的。
他是哥哥,是傅隆生第一个收养的孩子,他得坚强,得扛事。
难道要哭着打电话给爸爸,说自己被一个男人绑架了?还是向那几个半大不小的弟弟诉苦?
·
他撑着酸痛的身体起床,走进浴室。
镜子里的自己依旧脸色难看,眼下的青黑更重了。
他避开视线,快速洗漱。换上干净衣服后,坐回沙发上,茶几上放着熙泰昨天留下的烟盒和打火机。
...
他拿过烟盒,抽出一支点燃。
那个疯子……到底是谁?长什么样子?有什么目的?除了折磨他、在他身上留下那个该死的纹身,还有什么计划?
关键是,他连仇人的脸都没看到。
这种未知,比明确的仇恨更让人憋闷和不安。就像暗处始终有一条毒蛇在窥伺,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再次窜出来咬你一口。
正烦躁地抽着烟,门铃突然响了。
?
爸爸?
他瞬间慌了神,连忙抓起沙发上的一件薄外套套上,把拉链拉到最高,勉强遮住脖颈。又用手胡乱理了理头发,深吸一口气,才走过去开门。
门打开,外面站着的不是傅隆生。
是熙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