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时宴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,甚至涌起一股莫名的庆幸。
还好是熙泰。如果是爸爸,以傅隆生的敏锐和阅历,恐怕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不对劲。
他不想让爸爸知道,至少现在不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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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时宴:"“你怎么来了?”"
江时宴侧身让他进来,揉了揉眉心。
熙泰走进来,手里提着一个纸袋,里面似乎装着食物。
熙泰:"“来看看你。怎么样,好点了吗?”"
他目光扫过江时宴苍白的脸和拉到顶的外套拉链。
江时宴:"“就那样。”"
江时宴含糊地应了一声,走回沙发坐下。
熙泰:"“吃点东西。光抽烟没用。”"
江时宴没动,只是闷头抽烟。
熙泰在他旁边坐下,沉默了片刻,忽然说。
熙泰:"“我们出去走走?”"
江时宴:"“走走?”"
江时宴:"“我这副模样吗?”"
他觉得自己像一件被摔碎后又勉强粘起来的瓷器,表面看着还行,内里全是裂痕,一碰就碎。
熙泰:"“那你想一辈子待在这个房间里吗?”"
江时宴:"“不想。”"
他当然不想。被囚禁的恐惧还刻在骨子里,封闭的空间只会让他更窒息。
江时宴:"“我只是……还有点……”"
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如影随形的恶心、恐惧和挥之不去的阴影。
熙泰:"“那就忘掉他。”"
熙泰:"“我带你出去转转。换个环境,透透气。”"
忘掉,谈何容易。
但继续待在这里,对着四面墙,他怕自己真的会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