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孩微微张开嘴,任由那勺子把温热的粥送进来。
...
喂饭的人似乎很有耐心,一勺接一勺,直到碗底空了。
接着,又有什么东西抵到他唇边,带着点淡淡的药味。
熙泰:"“营养剂。”"
江时宴没反抗,乖乖喝了。他现在需要体力。
可惜他看不见,否则一定能看到熙泰那双眼睛里此刻翻涌的病态满足感,看着他不得不顺从的样子,看着他吞咽时滚动的喉结,看着他虚弱又强撑的姿态。
·
喂完食,那只戴着手套的手并没有立刻离开,反而抚上了他的脸。指尖先是蹭过他汗湿的额角,然后朝着他那只被眼罩盖住的左眼位置摸去。
...
江时宴猛地偏头想躲开,动作牵扯到酸痛的肌肉,痛得他闷哼一声。
江时宴:"“别碰我的眼睛!”"
那只手顿了一下,却没有收回,反而更用力地按在了眼罩覆盖的位置,隔着布料感受着下面那只冰冷、毫无生气的义眼轮廓。
熙泰:"“这个很贵吧?谁给你的?”"
?
江时宴咬紧牙关,不吭声。
那只眼睛……是他最深的伤口,最不堪的烙印,也是干爹傅隆生在他最绝望时给予的一点点补偿。
他不想跟这个疯子提干爹。
熙泰:"“我问什么,你就得回答。别挑战我的耐心。”"
那只手离开了左眼的位置,却转而覆上了他唯一完好的右眼。隔着薄薄的眼罩布料,指腹轻轻摩挲着眼球的轮廓。
?
一瞬间,童年那些黑暗的记忆如同冰冷的潮水汹涌而至...
那只手只是轻轻摸着,江时宴的身体却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,呼吸变得急促,仿佛下一秒那只眼睛也要被生生剜走。
刻在骨子里的恐惧,根本无法用理智压制。
江时宴:"“爸爸给我买的……”"
熙泰:"“哦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