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何大清的眼睛,继续说道:
“前两天你不还跟我提过。”
“说你那个从津门来的郭老板朋友,正想找个上门女婿吗?”
“刘光齐找的那个姑娘,该不会就是郭老板家的闺女吧?”
何大清有些惊讶地看了刘岚一眼,没想到她的直觉这么准,一下子就猜到了点子上。
他也没打算瞒着刘岚,反而得意地笑了笑,说道:
“我这可是成人之美!”
“这种事情,讲究的就是你情我愿,我可没逼他。”
他轻描淡写地继续编着故事:
“老郭呢,本来是相中咱家傻柱了,觉得他厨艺好,人实在。”
“但傻柱要是去了津门,咱们老两口以后指望谁去?”
“我看老郭为此事挺发愁的,就顺口帮他问了问院里还有没有合适的年轻人。”
“没想到啊,刘光齐一听有这好事,简直是喜出望外,哭着喊着求我帮忙牵线,拦都拦不住!”
“后来两边一见面,嘿!还真就看对眼了!”
“你说说,我这不就是顺手做了件好事,成全了一桩姻缘嘛!”
刘岚听了,没好气地白了何大清一眼。
虽然何大清说得天花乱坠,但她心里明白,事情绝不像他说得那么简单轻巧,背后肯定还有别的隐情。
不过,想到之前刘海中带着人凶神恶煞地来抓奸,想要把自己和何大清往死里整的那副嘴脸。
刘岚顿时觉得刘家落得如今这下场,纯粹是报应,一点也不值得同情。
这么一想,她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负罪感也就烟消云散了,变得心安理得起来。
.......
医院里。
刘海中被傻柱和阎家兄弟搀扶着,总算送到了急诊室。
刘海中媳妇紧张地跟在后面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生怕自己男人被气出个好歹来。
医生例行公事地询问病因和症状,刘海中觉得丢人,支支吾吾地不肯明说,只含糊地说自己胸口发闷,喘不上气。
医生有些无奈,这“气闷”的原因可多了去了,病人不说清楚,他怎么判断病情?
旁边的傻柱是个直肠子,看刘海中和他媳妇那扭扭捏捏、难以启齿的样子,忍不住在一旁大大咧咧地插嘴道:
“医生同志,是这么回事!”
“他家大儿子,吭都不吭一声,偷偷跑啦!”
“跑去给外地一户有钱人家当上门女婿去啦!”
“我们这位刘大爷一听这消息,一口气没上来,当场就气晕过去了!就这么个事儿!”
傻柱话音刚落,刘海中和他媳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眼神躲闪,根本不敢看医生和其他人。
医生倒是见多识广,对这种家庭伦理剧导致的急火攻心见怪不怪。
他看了看刘海中的脸色,又简单听了听心跳,说道:“问题不大,就是一时气急攻心,血压有点高。我给你开副降压安神的药,回去按时吃了,好好休息两天就没事了。”
听到这话,刘海中心里反而有点失望。
他本来还想着趁机在医院里住两天,倒不是身体有多难受,主要是想躲躲清静。
他几乎能想象得到,回到院子里,那些邻居会用怎样异样和嘲讽的眼光看他,他这张老脸实在没地方搁。
医院反而成了他的避风港。
于是,他试探着对医生说:“医生同志,您看我这心里还是堵得慌,脑袋也晕乎乎的,能不能……在医院观察两天?”
医生直接摇头拒绝了:“现在快到年关了,病房床位紧张得很。您这确实不是什么大病,回家静养效果更好,就别占着医院的床位了。”
刘海中见医生态度坚决,也没办法,只好讪讪地作罢。
经过这么一折腾,他心里的那股邪火和闷气也确实消散了一些。
拿了药之后,一行人心思各异地朝医院外面走去。
刚走到医院门口,就看到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“嘎吱”一声,稳稳地停在了医院大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