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点头。
他没有向萧何去解释什么叫产业工人,只是淡淡道:
“用真金白银和白面杂粮喂出来的血肉燃料,比任何严刑峻法都能让这台大秦巨兽跑得更凶猛。”
就在此时,内院方向突然传来巨大的物体砸地声。
紧接着是墨渊变调的咆哮。
陈玄收回目光,快步走下高台,直奔后院的水力钻膛房。
刚跨进房门,陈玄就看到巨大的水车传动轴被几根粗木桩强行卡死。
停止转动的齿轮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墨渊站在那根七尺长的大炮毛坯前,眼眶里布满了血丝。
他死死攥着一根带有刻度的精钢探针。
那种在人力与物理规律极限前撞得头破血流的绝望感,压得这位工匠巨头喘不过气。
几名操机工匠跪在旁边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陈玄走上前。
大炮水力钻膛已经进行到了第七天。
按照进度,内膛应该已经钻入三分之二。
墨渊猛地回过头,眼睛通红。
“先生,大炮废了!”
墨渊咬着牙,将那根探针递给陈玄,指着上面的刻度线:
“第七天,钻头进到五尺深的地方偏了,钻头往左偏了两分。左边的管壁被削薄,右边变厚。
再往下钻,要么管壁被直接钻透,要么这门炮就成了一个偏心轴。”
“装填火药,管壁薄厚不一,当场炸膛。”
陈玄走到炮管口,往里看。
漆黑的内壁深处,隐约能看到三棱钻头卡在里面。
“火铳钻膛没出过这个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