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老郑自己不想要?
张川没忍住,多看了老郑两眼。
老郑被看得有点发毛,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咋了大川?我脸上有花?”
“没有。”张川笑了笑,“就是好奇。郑哥,你……不觉得亏?”
“亏啥?”老郑掏出烟盒,抽出一根递给张川,自己叼上一根,点上火,深深吸了一口,“你是觉得我一直当个协警,没发展?”
张川没说话,但意思到了。
老郑吐出一口烟,烟雾在走廊里慢慢散开。他靠在墙上,翘起一条腿,鞋底踩着墙根。
“大川,我跟你说个事,你听了别往外传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要想转正,早就转了。”老郑弹了弹烟灰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食堂吃什么,“但我不转正有不转正的好处,以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张川看着他,等他继续说。
老郑却没往下说,只是笑了笑,把烟叼回嘴里,拍拍张川的肩膀。
“行了,别瞎琢磨了。我去洗车了,不跟你聊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朝楼梯口走去,步伐不紧不慢,背在身后的手还夹着烟,烟雾在身后拖出一条细细的线。
张川站在原地,看着老郑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他心里有个疑问,但没追问。
老郑这人,看着大大咧咧的,其实心里有数。他不想说的事,问也没用。
张川转身,往二楼走去。
回到办公室,他坐在椅子上,从内兜里掏出那个信封,又看了一遍。
“鹿城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”——事业单位编制,正式工。
这在2005年,是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好单位。
巴图说“用不上那么多”,把名额给了他和老郑。
这情分,不轻。
张川把信封折好,塞回内兜,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想了想。
这个名额给谁?
给家里人?父母不需要,小姑更不需要,妹妹还在上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