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图摆摆手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:“咱们就不用这么客气了。”
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靠回椅背:“每个领导都有几个名额,这个是咱们系统里的。我用不上那么多,你们拿着,给家里人也好,给亲戚朋友也好,自己看着办。”
老郑在旁边接话:“巴局,你这可偏心了。大川那个信封比我的厚,是不是多给了两张?”
巴图瞪了他一眼:“你那个里面是一张,大川那个也是一张,哪厚了?你是眼睛不好使还是故意的?”
老郑嘿嘿笑了两声,没再说话。
张川把信封折好,塞进内兜里,拍了拍,确认不会掉出来。
“巴局,这人情我记下了。”他说。
巴图摆摆手,没接这话,转而问起最近队里的事:“那个密室案的材料都整理好了?检察院那边催了几次。”
“整理好了,林薇昨天下午送过去的。”张川说,“证据链完整,口供也稳,应该没什么问题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巴图点点头,“这个案子办得漂亮,市局那边也关注了。过段时间可能要你们做个经验交流,你准备准备。”
“行。”
老郑把茶杯放下,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。
“走吧大川,让巴局一个人在这忙吧。他一会儿还得开党委会,没空搭理咱俩了。”
张川也站起来,跟巴图打了个招呼:“巴局,那我先下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巴图已经拿起桌上的文件,头也没抬,“忙去吧。”
两人相跟着出了办公室,门在身后轻轻关上。
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,嗒嗒嗒的,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。
张川摸了摸内兜里那个信封,心里盘算着这个名额给谁。
他侧头看了老郑一眼,老郑正背着手慢悠悠地走着,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,心情很好的样子。
“郑哥,”张川开口,“你这个名额,谁去呀?你去不去?”
老郑乐了,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他:“我?我在这干得好好的,我去干嘛?我又不像小年轻,屁股坐不住。拿回家给亲戚就行了,谁爱去谁去。”
张川有些好奇地看了老郑一眼。
老郑在分局干了大半辈子,一直是个协警,连个正式编制都没有。
张川一直以为,老郑是没机会转正。
可现在巴图手里有名额,老郑又是巴图的发小兼司机,这么多年了,巴图不可能没想过帮他解决编制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