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江莞莞预想得要好,秦昭很温柔,也很照顾她的情绪和感受。
次日,江莞莞还是强行让自己睁开眼,毕竟今日可是要给长辈敬茶的。
秦昭也知道有些规矩不可废,体贴地吩咐人进来伺候,而去前院时,他看着走路有些别扭的小妻子,干脆直接把人抱起。
江莞莞面色羞红:“侯爷,这,这不合适。”
“你是我的妻子,有什么不合适的?”
“可是,可是会被人看到。”江莞莞的声音低哑。
昨晚这人太过勇猛,自己的嗓子也跟着遭罪了。
“放心,过了垂花门,我便放你下来自己走。”
秦昭说话算话,穿过垂花门之后,他果然将人放下来,但还是牵着她的小手,步伐放慢许多。
江莞莞垂着眼睫,余光里是秦昭深青色的袍角,和那双沾了晨露的玄色靴子——昨夜他便是穿着这双靴子,踏过铺满落英的碎石小径,走进他们的新房。
牌位前的香炉里,三炷线香燃去小半,灰白的香灰将落未落。
檀香的味道混着晨间清冽的空气,沉甸甸地压在鼻端。
她听见秦昭的声音,不高,却字字清晰地撞进寂静的祠堂:“父亲,儿子秦昭,今日携新妇江氏莞莞,给您敬茶。望您泉下知晓,门户有继,家宅……亦得新主。”
最后四个字,他微微顿了一下。
江莞莞捧着茶碗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温热的瓷壁熨着掌心,几乎要沁出汗来。
她依着昨日嬷嬷反复教导的姿势,缓慢而郑重地跪下,将茶盏高举过头顶,声音放得轻而稳:“儿媳江氏,给父亲敬茶。”
茶水在碗沿轻晃,映出祠堂高窗外一方灰白的天,和飞檐一角沉默的脊兽。
没有回应。
只有香灰终于不堪重负,“扑”地一声轻响,落进炉底的香灰里。
起身时,秦昭伸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肘。
那触碰极短暂,隔着几层衣料,几乎没有温度,却让江莞莞脊背下意识地挺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