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到达静雅制衣厂时，外面的天色已黑。
陈默把车子停在了离厂门口十多米远的树荫下，便下了车。
两人慢悠悠地来到工厂外面时，看到车间里的灯光如白昼般晃眼，工人们正在忙碌着加班，机器的轰鸣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
两人蹲在地上点了支烟，小声地聊着些闲事。
陈默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车间里只有机器运转的声音和工人偶尔的低语，倒是没听到阿峰骂人的声音。
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。
抬头时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办公室的窗户，借着里面透出的灯光，他看到周静坐在办公桌前，手肘撑在桌上，手捂着额头。
脸色在皎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憔悴，连平日里总是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，也显得有些凌乱。
陈默的心猛地一沉，立刻熄灭烟头，对乌鸦说：“你在这儿等着，我进去看看静姐。”
说完，他悄悄溜进了工厂大门，径直朝办公室里走了进去。
周静听到脚步声，猛地抬起头来。
当她看到是陈默时，眼里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连忙放下手来，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：“陈默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晚上没事，特意过来看看你。”陈默走到她办公桌前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“静姐，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是身体不舒服吗？”
周静赶紧避开他的视线，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声音干涩地说：“没、没事，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，今天感觉有点困。”
陈默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，还有那躲闪的眼神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他皱了皱眉，又问：“阿峰今天管理得怎么样？没再乱骂人吧？”
提到阿峰，周静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，她低下头，翻开账本：“没……没有……他今天没骂人了。”
陈默盯着她看了一会儿，见她不愿多说，也没再追问。
只是轻声道：“静姐，要是累了，你就早点去休息。晚上还有什么事，我来帮你做。”
周静没说话，只是无意识地翻弄着手里的账本，却许久都没有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