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。
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。
萧逸的身体已经弯曲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弧度,膝盖几乎要跪在地上,但萧逸就是不肯倒下。
星辰光芒虽然暗淡,却如同风中残烛,生生不息。
没有落败。
叶无道看着死死撑住生死轮盘的萧逸,眼中的赞赏之色越来越浓。
叶无道双手缓缓放下,散去了印诀。
半空中的生死轮盘失去了力量支撑,化作漫天黑白气流,消散在空气中。
压在萧逸身上的恐怖压力消失无踪。
萧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汗水混合着血水滴落在白玉地砖上,砸出一朵朵血花。
萧逸慢慢站直了身体,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迹,目光平静地看向叶无道。
叶无道黑白相间的宽大道袍在风中轻轻飘动。
他看着萧逸,笑了笑。
“你合格了。”
叶无道抬起手,屈指一弹。
一道流光从叶无道指尖飞出,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稳稳落向萧逸。
萧逸伸手接住。
那是一枚通体呈现深邃星空颜色、表面流转着点点星光的令牌。
星令。
萧逸握紧星令,将令牌收入袖中的储物戒,朝着叶无道抱拳行了一礼,转身走下演武台。
萧逸的背影显得有些狼狈,甚至有些凄惨。
“滴答。”
“滴答。”
温热的鲜血顺着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滴落在白玉地砖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萧逸步伐沉重,呼吸粗重如牛,身上那件长袍早已成了碎布条,翻卷的皮肉触目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