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。”他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另一只也松了。”
栖乐低头看——还真是。
她又笑了:“你眼神怎么这么好。”
季杨杨没说话,又蹲下去,系另一只。
这一次,他的动作更慢了。系完之后,他没马上站起来,而是用拇指在她鞋面上轻轻按了按,确认鞋带不会太紧,才起身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栖乐没动。
她看着他,忽然伸手,把他头顶那几根翘起的头发按了按。
季杨杨僵了一下。
“乱了。”她说。
他“嗯”了一声,耳根有点红。
“粢饭团。”他把袋子递过来,转移话题,“榨菜单放的。”
栖乐接过来,咬了一口。嚼了嚼。
眉头皱起来。
“今天榨菜又放多了。”
季杨杨愣了一下:“昨晚跟老板说了三遍。”
“那老板肯定忘了。”她把咬了一口的粢饭团递回去,“你吃。”
季杨杨接过来。
就着她咬过的那个缺口,咬了一口。
眉头皱起来。
“……是多了。”
栖乐看着他皱眉的样子,忽然想笑。她伸出手,用指尖点了点他眉间那两道浅浅的纹路:“别皱了,再皱就长皱纹了。”
她的指尖凉凉的,带着一点豆浆的温热气息。
季杨杨没动。
他就那么站在那里,任由她的手指在他眉心点了一下,又点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