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图身影早已不知所踪,唯有檐角辟邪铜铃忽的急促作响。
薄云叠层,蔽月遮天。
怒号千林摇欲坠,纷飞万叶落无归。
瓦屋山顶陷入死寂般的幽暗,唯余廊下血灯笼在风中摇晃,投下斑驳红光。
“呼——呼——”
杜无咎枯瘦胸膛剧烈起伏,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。
血砂掌毒如附骨之疽,正顺着经脉侵蚀五脏。
一路逆风发足飞奔,穿廊跃墙,朝山道跑去。
黑血沿途滴落,在青石板上蚀出缕缕青烟。
杜无咎双眼视线发黑,远处景物都有些模糊不清,脑海中却不断回旋方才葛天雄的掏心死相。
数十年日夜勤练.....还没来得及享受安逸.....我不能死在这个鬼地方....
此番若能逃脱,便归隐深山.....
不.....我得去关外......去大漠.....草原....
他追不上我.....追不上我.....
菩萨保佑......教主保佑......
盏茶时间后,杜无咎终于踉跄扑到山门牌坊下。
忽闻头顶传来温润如玉的嗓音。
“贤弟,你往哪里逃?”
杜无咎倏然一惊,骇然抬头望去。
瞳孔中倒映着一道血色身影。
只见裘图如夜枭般蹲踞在牌坊顶端。
猎猎山风将其衣袍吹得翻飞倒卷。
双臂大张似鹰隼展翅,十指曲如铁钩。
两侧血灯笼摇曳不定,将其面容映得忽明忽暗,嘴角笑意残忍却清晰可见。
杜无咎双膝砸在青石板上,嘶声裂肺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