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安县这种老家属院,过年里什么都热闹,连晾被子都像一件正经事。
“走吧。”
姜百川说。
姜临点了点头,拉开车门上车。
发动机一响,车内那点熟悉的机器声把人和外头隔开了一层。
车外父母还站在那里,隔着挡风玻璃能看见,可终究已经不在同一个温度里了。
王晓淑抬手冲他挥了一下。
姜临也抬了下手。
车慢慢往前挪。
单元门口那一块地方不大,车头转出去得带一点方向。
等车真正出了那一小截路,后视镜里,父母已经站得远了一些。
姜百川还是那个站姿,背挺着。
王晓淑站在他旁边,围裙已经解了。
两个人都没有马上转身上楼,就站在那儿看着。
姜临开出去十来米,又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他们还在。
到了小区口,保安亭旁边坐着个老头,腿上盖着军大衣,正捧着茶缸晒那点薄太阳。
车经过时,老头抬头瞟了一眼,也没认出是谁。
县城里每天进进出出的车多了,没人会为一辆车多想什么。
出了小区,街上的人渐渐多起来。
初五这天,归安县已经有了返程的气息。
路边能看见拖着箱子的人,手里拿着袋子,肩上背着包,神情都差不多。
车站那边估计更挤。
高铁没有,火车班次少,客运站的大巴反倒成了很多人最现实的出路。
姜临开车来到商业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