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熟悉的路口,熟悉的修车铺,熟悉的卖麻花的小店。
麻花店今天已经开门了,油锅冒着白气,老板娘站在门口甩手上的面,面甩得很长,落下去又卷起来。
再往前一点,就是听风茶楼。
车速放慢了些。
也不是特意放慢,是这条街本来就开不快。
门开着。
梁艾诺站在门口。
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羽绒服,里头是深色高领毛衣,头发没有全扎起来,后面松松拢着。
门里屋暖,门外风凉,她就站在那条冷热交界的地方,肩膀一点不缩,看着并不冷。
她就那么站着,看着这辆车开过来。
车窗没有完全降下,隔着玻璃,人和人之间像蒙了一层薄的水汽。
可该看见的,还是看见了。
姜临看了她一眼。
梁艾诺也看着他。
这眼神很短,也很稳。
不是送别的人非要做出依依不舍的样子,也不是装作一点都不在乎。
她大概就是来站一站。
站在这里,等这辆车从门口过去。
像把这段路补齐。
车没有停。
老茶楼门口这条街本来就不适合停车,后面还有一辆白色面包跟着,司机大概着急,轻轻按了一下喇叭。
车开过去了。
后视镜里,茶楼门口那道身影越来越小。
米白色,立在那片商业街街和暗红色对联前头。
再往前,县医院门口也过去了。
门诊楼外头还是那层旧灰色,门口人不少,有拎着片子的,有捂着围巾咳嗽的,也有急匆匆往里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