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曹操,他二十岁举孝廉入仕,一路升至丞相,若有“姿貌短小”的记载,那也是相对而言,在那个以貌取人风气极盛的时代,若真长得无法见人,恐怕连举孝廉这一关都过不去。
所以这二人就算不是潘安宋玉那种美男子,也定然是样貌端正、气度不凡之人,若真是鼠耳鹰腮之辈,那些谋士武将谁肯追随?
在赵匡胤看来,那些记载即便属实,也必定在流传中被有意放大了,王莽和曹操的真正问题从来不在长相上,而在他们做的事上,一个篡汉,一个挟天子,这才是他们被后世反复涂抹的根源。
他的这番言论自然得到了王莽和曹操的大力支持。
王莽心里那口恶气总算舒出来不少,他捋了捋胡须,对身旁的臣子道:“听听!这才是明白人说的话!那些说孤样貌丑陋的人,不过是些无知的市井之徒!古人诚不欺我,知我者,宋太祖也!”
曹操也难得没有反驳,他端起酒盏抿了一口,哼了一声:“总算有人说了句公道话。孤就说嘛,那些记载定是后人添油加醋,故意贬损。什么姿貌短小,什么自以形陋,都是扯淡!像孤这般气度,放在哪里都是人中龙凤。”
他甚至还特意扫了一眼跪坐在下方的曹丕,仿佛在用眼神传递一句话。
看到了吗?这才是真正的气度,你学着点。
赵匡胤笑了笑,继续开口。
“所以这句话同样也是在说,‘鼠耳鹰腮’式的奸人,是低级奸人,一眼就能看穿,造不成大害。”
“而真正的奸人却是仪表堂堂、满口仁义、礼贤下士,真奸雄靠气度慑人。所以绝对不要用长相来判断一个人的忠奸,要不然,谁又能想到,这样一位‘正直’的贾雨村,能做出‘乱判葫芦案’这种事呢?”
说着,他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感慨。
“而这一点,反而比那些鼠耳鹰腮的写法更可怕。因为那些长得像老鼠的坏人,你一眼就能看出来,你不会信任他,你不会把权力交给他,你不会把自己的命运押在他身上。”
“可那种长得像王莽、曹操的人,你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,会觉得他气度不凡,会觉得他是值得托付的人。你甚至会在心里暗暗佩服他、仰慕他、想追随他。然后等你把一切都交到他手里,他才会慢慢露出真正的面目。到那个时候,你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赵普点了点头,接话道:“在臣看来,明末时期,那些投降清朝、掉头杀自己人的汉人官员,恐怕也是生了这样一副样貌堂堂的样子……可做出的事,却比那些鼠耳鹰腮之人更狠更绝。”
赵普的话音刚落,天幕上便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段新的文字。
【《庭闻录·卷六》:“三桂巨耳、隆准,无须。瞻视顾盼,尊严若神。鸡鸣即兴,夜分始就枕,终日无惰容。鼻梁伤痕,右高左低,中有黑纹如丝,非谛视不见。忤意,即自扪其鼻。与人语,如疾言,则意无他;或中变,则闭唇微咳,声出鼻中。以此两者测,百不失一。”】
【《吴逆始末记》补充:“延陵将军美丰姿,善骑射,躯干不甚伟硕而勇力绝人。沈鸷多谋,颇以风流自赏。”】
【吴伟业《圆圆曲》:“白皙通侯最少年。”】
弹幕里安静了一瞬。
不是,这吴三桂,还真就算是个美郎君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