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科长跟着李原干了多少年?生产线上的损耗怎么报的,那八十匹布是怎么出去的,王科长真的一点不知道?”
王科长的脸色变了。
他猛地抬起头,盯着田丽华:“田主席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田丽华没看他,依旧对着马书记和周厂长说话:
“我没别的意思。我就是说,李原那事刚出,厂里不能再有影响。王科长要是真跟这事没关系,那最好。可万一有点什么——”
她顿了顿,“到时候查出来,不光王科长自己受影响,推他上去的人,脸上也不好看。”
周厂长的眉头拧起来了。
他看着田丽华,目光里带着点冷意。
田丽华迎着他的目光,不躲不闪。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钟在走。
滴答。滴答。
马书记端起搪瓷缸,喝了一口,放下。
他看向周厂长,语气平和:
“老周,老田这话,也有点道理。王科长跟李原共事多年,这是客观事实。咱们得把这事考虑周全。”
周厂长没说话。
他端起搪瓷缸,喝了一口,又放下。
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:
“那马书记的意思是?”
这话问得直接。
马书记往后靠了靠,目光扫过在座的人。
“我的意思是,王科长业务能力强,这个大家都认。可眼下这个节骨眼上,咱们得稳妥点。”
他没往下说,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
周厂长这才反应过来。
他看看马书记,又看看田丽华,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扫。
合着这俩事先通过气了?
他笑了一下,那笑里带着点“我懂了”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