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咬牙,站起来往外走。
正屋里,煤油灯烧得正旺。
刘淑芬盘腿坐在炕上,手里拿着鞋底,针线上下翻飞。
王朝阳坐在炕桌另一边,端着搪瓷缸喝茶,茶沫子漂了一层。
门帘一掀,王利财进来了。
刘淑芬抬头看了一眼,手上没停:“咋这时候过来了?”
王利财往炕边一坐,搓搓手:“娘,我跟您商量个事。”
刘淑芬看他那样,针顿了顿:“啥事?说吧。”
“那个……”王利财挠挠后脑勺,“分家的事。”
刘淑芬手里的针一下子扎歪了,差点戳到手指头。
王朝阳端着搪瓷缸的手也停在半空。
两口子对视一眼,又齐刷刷看向小儿子。
“你说啥?”刘淑芬嗓门高了半度,“分家?”
“娘,您听我说——”
“我听你说个屁!”
刘淑芬把鞋底往炕上一拍,“是你媳妇还是你那个嫂子撺掇的?”
“我就知道这两蹄子都没安好心!你媳妇生了个带把的,就拿乔了。”
“还是你嫂子,昨天往娘家跑,今天就撺掇分家,她——”
“娘!”王利财赶紧打断,“不是您想的那样!”
王朝阳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搁,声音沉沉的:“那是哪样?你说。”
王利财咽了口唾沫,把话往外倒:“是油厂那边有个名额,嫂子能弄到。但人家有条件——分家。”
刘淑芬听得火冒三丈,当即调门升高,骂道:“果然是你那个嫂子,娘家一家人都不是好的。这个骚蹄子,看我不撕烂她的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