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!”王利财急忙出声打断,眉头紧紧皱起,“别扯那些没用的,我说的是名额。”
“啥名额?”
刘淑芬一下子愣在原地,满脸茫然。
“市里刚下来的物资交流会名额,就这个。”王利财压着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看重。
王利财往前凑了凑,“娘,您想啊,我要是在厂长跟前把这个名额拿下来,往后在厂里还不得横着走?”
“厂长都得高看我一眼!”
刘淑芬不说话了。
王朝阳也不说话。
屋里安静了几秒,煤油灯的火苗晃了晃。
“那也不行。”刘淑芬开口了,“分家?说出去让人笑话。老大养老天经地义,哪有分开过的理?”
王朝阳在旁边点点头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王利财急了:“娘!你不想跟着我们过吗?哥那边每月给养老钱,五块!说好了五块!”
“五块也不行。”刘淑芬把鞋底拿起来,继续纳,“这家不能分。你哥是老大,这是规矩。”
王利财看着她手上那根针,一上一下,扎得他心里直痒痒。
他知道,光说这些没用。
他咬了咬牙,放出杀手锏。
“娘,”他压低了声音,“您不得看着您大孙子?”
刘淑芬手上的针停了。
王利财往前凑了凑,声音更低了:“铁蛋今年才出生,往后找工作、娶媳妇,哪样不得花钱?我在厂里立了功,往上升一升,您大孙子往后不也跟着沾光?”
刘淑芬不说话了。
王朝阳端着搪瓷缸,也不喝了。
王利财知道,这话戳到点子上了。
铁蛋是他们的命根子。现在老王家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