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动作很慢,吃得也不多,似乎胃口早被长期的饥饿和折磨影响,食欲有限。
烬午倒是一如往常,吃了好多肉。
烬叁咬着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他今晚的话出奇的少,兄弟之间好久不见,也几乎没怎么叙旧。
烬嗣还是不习惯暴露在空荡的环境中,快速吃完洗干净了自己的碗,悄悄隐去了身形。
鹿天骄看在眼里,心中酸涩,却没有勉强他们。
毕竟以后的日子还长,她肯定能把这几个崽子养的白白胖胖,顺便彻底甩掉她这个恶毒雌母的名声。
烬安在斗兽场的日子太苦,鹿天骄让他这些天好好休息,什么都别想。
他果然听话,饭后稍坐片刻,便一瘸一拐地走向卧室。
那背影单薄顺从,看得人心里难受。
鹿天骄又有些不放心,还是跟过去看了看。
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,烬安已经躺下,被子盖到下巴,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。
他似乎听到了门口的动静,长长的睫毛颤动几下,却没有睁开。
鹿天骄在床头站了一会,正准备离开时,被子里忽然伸出一只手,攥住了她的袖口。
“雌母...”
他的声音从被褥里传来,闷闷的,“可以...陪我一会儿吗?就一会儿。”
那声音里的不安太过明显,鹿天骄顺着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:“好。”
烬安因为得到了某种确认,攥着她袖口的手指慢慢放松了些,但依旧没有松开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鹿天骄以为他已经睡着,正准备抽回手时,他却忽然又极轻地开了口。
那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,含糊不清:“谢谢雌母...辛苦了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才终于耗尽了最后一点强撑的清醒。
鹿天骄又静静看了他一会儿,确认他真的睡熟了,才轻手轻脚地起身,替他关上了灯。
等她回到自己的房间,疲惫席卷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