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头前丁得孙看着车马前的李继业,立时爆喝,声如炸雷道。
“贼人!你妄杀柴进!今日丁得孙,要你血债血偿!”
洪教头也立时大喝,枪尖往前一指,青筋暴起道:“贼匪,可记得我洪承仁否!”
李继业闻言,睥睨一笑。没有答话。
下颚一抬,将飞叉在手中转了一圈,叉尖朝前,掂了掂分量——趁手。
随即抬手一招,往脖子上一划,口型吐出一个字:来。
脚步往后一移,他整个身子便撞进了渐起的浓雾之中。无声无息,眨眼间便被灰白吞没。
下一刻,一声鸟哨骤然响起,尖锐,短促,像夜鸟惊飞。
闻听此音的骑卒立时阵型一转,牵着马,撞入弥散的迷雾当中,往营地后面的矮树林摸去——那里拴着马。
动作快而不乱,脚步声被雾气吸走,几乎没有发出声响。
张清见状,左右张望,不知何时起雾,立时喝道。
“此雾必然有诈,小心!”
众人纷纷降下马速,马蹄声从狂奔变成了碎步,骑兵的冲击力被雾气和谨慎两把刀同时割去。
然而洪教头却立时喝道:“擒贼先擒王!”
话语方落,纵马前冲。
他不信什么妖术,他只信手里的枪。枪在,人在。青骢马四蹄蹬地,提枪而去,眨眼间便冲入雾气之中。
李继业的虎目在雾中却清晰可见。雾对他不是阻碍,是掩护。
刚迈入雾中,见洪教头竟然孤身追来,李继业立时反往前冲,扭腰,跨步。迎着洪教头冲过去。
其脚步无声,身形如蛇,贴着地面窜行!
——“鬼力”!“膂力”!“雄壮”!三力齐发!“龙抬头”!“火将·爆发”!
李继业筋肉在皮下一节一节地绷紧,像弓弦被拉满,每一块肌肉都在输送力量,汇聚到右臂,汇聚到掌心,汇聚到那柄飞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