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明才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商店，那声音又尖又惨，跟杀猪似的。
他蜷缩在地上，双手捂着肚子，脸涨得通红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疼得浑身都在抽搐。
他的眼镜飞了出去，摔在地上，镜片碎了一片，另一片歪歪扭扭地挂在镜框上。
他的嘴张着，想喊疼，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陈丽静一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似的，定在原地。
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——这个男人，他真的敢动手？
不，动脚！
在国营商店里？
光天化日之下？
过了好几秒，她才反应过来，尖叫一声，扑向孙明才。
“明才！明才……你没事吧……”
她蹲下来，手忙脚乱地去扶他，手都在抖。
孙明才蜷在地上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发紫，额头上全是汗珠子，那模样看着就吓人。
陈丽静又心疼又害怕，眼泪哗地就下来了。
她猛地抬起头，瞪着周野，声音又尖又利，跟泼妇骂街似的。
“你个疯子！你凭什么打人？你不就是娶了阮宝珠这个没人要的破鞋吗？神经病吧你！我要报公安！我要让你坐牢！你是个疯子……疯子……”
她骂得唾沫星子横飞，那声音大得整个商店都能听见。
柜台里的售货员吓得往后缩了缩，硬是不敢从柜台后面出来，门口的几个顾客本来要进来，这会儿也躲得远远的，谁也不敢上前劝。
热闹可以看，但这都动手了，不能掺和，万一被误伤了咋办？
孙明才本来疼得都快晕过去了，可听见陈丽静骂出“破鞋”两个字，他猛地清醒过来。
他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心说完了。
他顾不得肚子上的疼，一把抓住陈丽静的胳膊，声音又急又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