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心里果然是有她的，若非如此，怎会惦记着她身子弱？
她在月息阁里等了约莫半刻，脸颊上的绯红始终未褪，直到顾聿珩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门口。
谢婉忙起身相迎。
顾聿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唇角微微一弯：
“怎么坐在这儿？”
谢婉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，垂下眼，声音又轻又柔：
“嫔妾……嫔妾想早些见到陛下。”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几分，“也想让陛下一进来就能看见嫔妾。”
说罢，她抿了抿唇，眼睫轻颤，等着他的回应。
顾聿珩看着她，眼底的笑意未曾抵达深处。他抬手，虚虚扶了她一把，语气温和：
“起来吧，仔细着凉。”
看着谢婉低眉顺眼的模样，顾聿珩想到了萧昭欢。
若是她的话，他来迟的这会，怕是要闹起了小性子。
被子都不会给他留，要等着他亲自去哄一哄她，才肯露出头来。
顾聿珩很享受萧昭欢依赖她的感觉，所以她每每闹起小性子时，顾聿珩心情都格外舒畅，也甘之如饴。
眼前的谢氏……
顾聿珩深不见底的眸光中闪过一丝蔑然，转瞬即逝，又变成了关切。
“宫里的下人苛待你了?”
谢婉有些惊讶:
“并无，陛下何出此言?”
谢婉一怔，忙摇头：
“并无，陛下何出此言？”
顾聿珩抬手，将她鬓边一缕碎发掖到耳后，目光落在她含羞带怯的脸上，轻笑一声：
“爱妃这般容貌，合该绫罗绸缎裹着才是。”
他环顾四周，这殿中装潢得有些过分，眉头便微微蹙起，脸色隐含愠怒：
“内务府这帮人，眼里越发没东西了。”
谢婉听了这话，心里先是一惊，随即涌上甜意。
陛下竟然连她该怎么打扮，屋内的陈设太过简朴都放在了心上……
她垂着眼，声音愈发动情:
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嫔妾该穿得华丽些？”
顾聿珩握住她的手，语气温和得不像话：
“朕不是这个意思，朕是想说，爱妃出身尊贵，想来在家时也是千娇万宠着长大。”
“是朕的疏忽，这些日子忙着前朝的事，倒让爱妃在宫里跟着朕吃苦了。”
谢婉听得心头滚烫，眼眶都有些发热。
这是第一次有人这般哄她。
从前在家时，母亲总时常告诫她，她身为谢家嫡女，应当安分守己，不骄不躁，切不可骄淫奢侈铺张浪费。
这是第一次，第一次有人告诉她，你生来尊贵，合该享受锦衣玉食。
谢婉忙擦去眼角的泪水，期待又无措的看向顾聿珩:
“那陛下觉得嫔妾该如何打扮?”
顾聿珩深邃的眸中含着笑意，别有意味的开口:
“爱妃玉颜花貌，自然是越华艳越出众。”
谢婉睫羽轻颤，柔柔应下:
“嫔妾明白了。”
“时候不早了，早些歇息吧。”
随后，惑心烟冉冉升起，谢婉陷入了一场顾聿珩精心编制的镜花水月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