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力回过头,对着身后的几名千夫长吩咐道:“灰岩塞、白砬城、石喉塞的兵马,随本将押送马队,向东走。”
一名副将领命,正欲转身。
“慢着。”
骨力叫住他,“再多遣两匹快马。去一趟渤凉北关,告知守在那里的兄弟,把关城弃了,全数撤回。”
……
断狼口外。
初升的日头越过山脊,将峭壁照得明晃晃一片。
天狼大军的方阵直逼关下,数千铁骑静立于荒野之中,人无杂语,马不喷嘶,只有数千匹战马粗重的喘息声,把这深谷里的风都给压住了。
特穆尔端坐在战马之上,仰头冲着关楼提气暴喝:
“合札!出来答话!”
城头垛口处,合札按下头盔,露出半个身子。
“三王子,稍安勿躁。”
合札双手撑着垛口,拔高了声气回道,“国主的手书,想必是在路上遇着岔子耽搁了。您且在这关外多歇半日,有了准信,末将定然开门迎客。”
特穆尔自袖中抽出那团沾着血迹的布,迎风一抖。
“少拿这些托词来糊弄本王子!把那可儿交出来!”
特穆尔拿马鞭遥遥指着城头,“否则,今日定叫你这断狼口上血流成河!莫怪本王子不顾念你铁骊的盟友之谊!”
话音方落。
下方天狼阵中,哲别将硬弓一横。
五百名射雕手齐齐抬臂,“嘎吱吱”一阵弓弦拉满的声响,五百支透甲重箭直指城头。
合札看着城下特穆尔手里的那块布,眉头紧拧,满脸皆是莫名其妙。
“那可儿?”
合札伏下身子大声反问,“那可儿不是随在大军之中押送精铁么!三王子来我这空关墙下,要本将交哪门子的人?”
特穆尔眼角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