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时代,“孝道”这顶帽子,足以压死任何人。
苏婉宁气得小脸通红,刚要上前理论,就被陈才一把拉住。
“别去,看我来。”
陈才拨开人群,面无表情地走到那两个戏精面前。
陈大河一见他来了,哭得更来劲了,伸出手就想去抱陈才的大腿。
“儿啊!你可算来了,你跟大伙儿说说,爹哪点对不起你……”
陈才猛地后退一步,避开了他的脏手。
他没有发怒,也没有辩解,只是从随身的帆布包里,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张纸。
正是那份当初在红河村,由大队书记见证,签了字按了手印的“断亲书”。
他将那张纸展开,高高举起,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陈大河同志,陈宝同志。”
陈才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请你们看清楚,白纸黑字,红手印。从去年十月起,我陈才,与你们再无任何血缘和法律上的关系。”
“我当初为了一个回城的工作名额,被你们逼着签下这份东西。现在,我靠自己的本事考上北大,你们又想贴上来当我的爹和弟弟?”
“天底下,有这么便宜的事吗?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!
围观群众的眼神瞬间就变了。
原来不是儿子不孝,而是爹娘为了给小儿子换工作,把大儿子给“卖”了!
这叫什么事儿啊!
陈大河和陈宝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们做梦都没想到,陈才会把这东西随身带着,还敢当众拿出来!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陈大河垂死挣扎,“那都是你逼我们签的!”
陈才冷笑一声,又从包里掏出两样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