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的枯树林里,突然传来了几声轻微的枯枝断裂声。
“咔嚓。”
声音很轻,被风声掩盖了大半。
但陈才原本微闭的双眼,却在这一瞬间猛地睁开。
那双眸子里,哪里还有半点睡意?
只有猎人看着猎物落网时的那种冰冷的戏谑。
来了。
几个黑影像是鬼魅一样,弯着腰,顺着墙根儿,一点点地朝着工棚摸了过来。
领头的那个瘦高个手里拎着根撬棍,动作熟练得很。
在他身后还跟着五六个壮汉,一个个手里都提着空麻袋。
显然这是奔着把那万块的“德国电机”搬空来的。
而在队伍的最后面还有一个稍微有些迟疑的身影。
那人对工地的地形熟得不能再熟,哪里有坑,哪里有砖,闭着眼都能绕过去。
陈才静静地看着这群人越靠越近。
五十米。
三十米。
十米。
直到那个领头的瘦高个——也就是昨天那个嚣张的李二狗,蹑手蹑脚地摸到了工棚门口。
李二狗看着椅子上熟睡的陈才,眼里闪过一丝凶光。
他举起了手里的撬棍,比划了一下陈才的后脑勺,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先给这小子一下狠的。
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,冲身后的人招了招手,指了指里面那几个大木箱子。
就在他的手刚刚触碰到覆盖在木箱上的帆布时。
原本“睡死”过去的陈才,突然幽幽地开了口。
“这帆布也是公家的财产,弄脏了,可是要赔的。”
在这死寂的深夜里这声音就像是炸雷一样,吓得李二狗浑身一哆嗦,手里的撬棍“当啷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“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