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才和赵老根的密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工地。
当然,也传到了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耳朵里。
……
夜幕降临。
冬天的夜来得特别早,刚过六点,天就黑透了。
北风呼呼地刮着,像是狼嚎。
红河村的工地上,那盏挂在高杆上的白炽灯被风吹得忽明忽暗,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简易工棚里,堆着几个巨大的木头箱子。
上面盖着厚厚的帆布,写着让人看不懂的洋文,看着就金贵。
陈才搬了把椅子就坐在工棚门口。
他面前生了一堆火,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,时不时抿上一口热茶。
看起来他是真打算在这儿守一宿。
而在离工棚几十米外的几道干枯的水沟里,黑压压地趴着一片人。
张大山带着五十多个精壮的汉子,身上盖着稻草和破麻袋,手里攥着铁锹把、镐把,甚至还有从家里翻出来的粗麻绳。
这大冷天趴在雪窝子里,冻得骨头缝都疼。
但没一个人吭声,也没一个人乱动。
因为厂长说了,今晚要“关门打狗”。
谁要是敢出声把狗吓跑了,明天的红烧肉就没他的份!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月亮被乌云遮住了,天地间一片漆黑。
到了后半夜两点多。
原本在周围巡逻的几个民兵,按照陈才的“吩咐”,打着哈欠钻进旁边的草棚子里“烤火”去了。
整个工地显得空荡荡的,只有陈才面前那堆篝火,还在顽强地跳动着。
陈才似乎也熬不住了。
他脑袋一点一点的,像是睡着了,手里的搪瓷缸子歪在膝盖上,差点掉下来。
就在这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