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山他们手上全是冻裂的血口子,有的还在往外渗血。
人心都是肉长的,他看着也心疼。
陈才转身来到劳保用品区。
直接搬了两大箱厚实的帆布线手套。
这玩意儿里衬加绒,耐磨又保暖,在现代是工地标配,在这会儿那就是让人眼红的高级货。
他又拎了两大桶五公斤装的医用凡士林,把外面的标签撕了个干干净净,这就是最顶级的防冻膏。
想了想又顺手拿了几包红糖和老姜。
把这一切塞进帆布包和拖拉机车斗,陈才深吸一口气,意念一动,重新回到了冰天雪地的现实。
……
“突突突突——”
一个小时后,当熟悉的拖拉机轰鸣声再次在村口炸响,赵老根激动得差点给跪下,那动静比听见仙乐还亲切。
他顾不上腿麻,连忙迎上去:“回来了!厂长回来了!”
拖拉机还没停稳钱德发就冲了过来,眼珠子死死盯着陈才那个帆布包。
陈才跳下车没急着掏零件,先冲正在简易棚里算账的苏婉宁招手:“婉宁,过来搭把手!”
苏婉宁放下笔跑过来,鼻尖冻得通红。
陈才从车斗里搬下两个大箱子,冲赵老根喊道:“赵叔,叫大伙儿先把手里的活停一停!”
赵老根心里咯噔一下:“咋?零件没搞到?”
“搞到了!”陈才拍了拍箱子,大声道“但磨刀不误砍柴工!我看大伙儿手都冻烂了,这么干下去不行。”
说着他撕开箱子的封条。
哗啦一下,一双双崭新厚实的加绒帆布手套露了出来。
周围村民的眼睛瞬间直了。
这时候干活要么光着手,要么戴自家破布缝的棉手套,哪见过这种做工的工业成品?
“这是我在朋友那顺道搞来的劳保手套,一人一双都给戴上!”
“还有这个!”
陈才掀开大铁桶盖子,一股淡淡的油脂香飘散开来。
那是纯度极高的凡士林,在这个连蛤蜊油都要扣扣搜搜省着用的年代,这么两大桶简直就是奢侈品。
“这是防冻膏!不管是手裂了还是脸皴了,尽管抹!不够我再去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