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瞬间沸腾,炸开了锅。
“哎呀妈呀!这么厚的手套?还带毛的?”
“这膏子真油润啊!比供销社那雪花膏都好使!”
“陈厂长真是活菩萨啊!”
几个大婶抹着凡士林,眼圈红红的。”
“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,被领导这么细致地心疼,那种滋味太戳心窝子了。
就连平时最爱偷懒的二赖子,捧着新手套也狠狠吸了吸鼻子,没舍得马上戴,小心翼翼揣进了怀里。
看着苏婉宁一边分发一边露出欣慰的笑,陈才心里一暖,转头看向急不可耐的钱德发。
“钱工,接好了!”
他从油腻腻的帆布包里,掏出那两个“做旧”后的零件。
钱德发双手颤抖着接过去,根本顾不上油污,掏出随身卡尺就量。
“咔哒——”
严丝合缝。
钱德发伸出手指,在阀门内壁摸索了一下,那种光滑如镜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震。
“好钢……这可是好钢啊!”
钱德发猛地抬头,眼神狂热:“厂长,你这朋友神了!这哪是库存?这简直比当年的新件还要好啊!”
“这做工,这倒角……我的天,老毛子的军工技术什么时候这么精细了?”
陈才心里一笑。
但他脸上却没什么变化:“我就说那是压箱底的好货。”
“行了钱工,能不能点火就看这一哆嗦!”
“得令!”
钱德发此刻像打了鸡血,也不喊累了,招呼着两个徒弟冲向锅炉:“快!生料带缠上!垫片加上!小心点,别磕着!”
半个小时后。
随着最后一个螺母被拧紧,那台沉睡多年的黑色巨兽终于接通了血脉。
“张大山!填煤!”
“好嘞!”张大山光着膀子,抡起大铁锹,一锹锹精煤送进炉膛。
“鼓风机,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