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等着吧。”她说:“不知道等到啥时候,实在不行,把兔子搬到院子里来,反正公社里的人也不能天天来看着。”
她的表情淡淡的,声音也不大。
第二天一早,有亮又去找李福海。
李福海在屋里,正在翻一本旧登记册,册子的边角已经卷了。
看见有亮进来,他微微皱了皱眉,把笔放下:“咋又来了?”
有亮站在门口,没有往里走:“福海叔,批文的事,我想问清楚…”
李福海把册子合上,用手压住封面:“你这事我记着呢。”
他说完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“你先把家里顾好,别的别多想,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。”
有亮听完点了点头。
他本来还想问一句,但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只说了一个字:“行。”然后转身出来。
李福海看着他转身出去,把手里的册子翻开,又合上,站起身子,在屋子里踱了一圈。
回去的路上,太阳已经越升越高了。田里的秧苗被晒得发亮,风一吹,整片田都像在轻轻晃动。
有亮走得不快,他脑子里反复回想着李福海的那句话:“有消息我通知你…”
这句话他以前觉得是准信,现在听着像是在敷衍。
他停下来,蹲在路边点了一根烟。
火柴刚划着,风一吹,火头晃了晃,他用手护了一下。
烟没点着,火先灭了。
他正要重新划一根火柴,后面响起牛车的“吱呀”声。
老赵赶着车,车斗里是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