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亮?”老赵勒住牛:“又去找队长了?”
有亮点头。
老赵看了他一眼:“孩子满月了吧?”
有亮重新掏出烟,递给了老赵一根:“满月了。对了,你这是又去哪儿?”
“小舅子烧了一些砖,让我去帮他往回拉。”老赵接过有亮递过来的烟。
有亮划着了火柴,帮老赵点上。
老赵吸了一口烟,这才问道:“你是不是还在等地基那事?”
有亮抬眼看向他:“你听说啥了?”
老赵吐了一口烟:“这事现在不算啥秘密了。我听说公社那边早就排完了,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插队的事吗?”
有亮愣了一下:“排完了?当真有人插队?”
老赵点头:“就那么点指标,几个队抢着要,先报先有。”
有亮站着没动。
风从田里吹过来,他觉得背上有点发凉。
老赵看了他一眼,又补了一句:“你这个事,不是没排到你,是排到你的时候已经没了。”
老赵吸了几口烟,才又接着说道:“我听人提了一嘴。”
他的声音压低了一点:“隔壁队队长,提前去打了招呼。”
“名额就那么几个,人家先占了一个。”
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:“这种事,说不上谁对谁错,就是谁先跑到了就是谁的。”
有亮没有说话,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。
很快,他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踩住,脚尖转了几个半圈,烟摁灭了。
土被压出一个小坑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看向了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