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太监是因救衡儿毁了容,就算是治好了伤,他们除了感激,也会有些愧疚,如今太医说这疤痕将伴随其一生,二人心里的愧疚只会更浓。
那太监却扯了扯嘴角,“奴才身份卑贱,但小殿下却尊贵无比,不过是留疤,只要小殿下无恙,奴才这伤,便是值得的。”
他说这话,很是真诚,仿佛毁容,真的值得。
他极力扯出笑容,却因为脸上的伤,稍微一动,就疼痛无比,那笑容也透了几分狰狞。
越是如此,谢玄瑾和宋清宁二人更是愧疚。
“你叫什么?”宋清宁问。
“回娘娘,奴才叫,吴旺。”
“吴旺……”
谢玄瑾看了一眼他脸上的伤,吩咐太医,“无论如何,都要尽全力治疗他脸上的伤。”
太医领了命。
带吴旺下去治伤。
当晚,关于吴旺的信息,就已出现在了锦华宫的书案上。
谢玄瑾看着纸上的内容。
吴旺,两年前进宫,最初在宫里做一些粗使的洒扫,性格内向,屡受排挤。
当初薛太皇太后要派人去皇陵,宫里的太监宫女人人都避讳这个差事,许多人都上下打点,生怕被选中去皇陵磋磨一生,便断了前途。
吴旺被推了出来,送去了皇陵。
谢煜祁死,那些宫女太监就都被接回了宫。
“他的身份,可有疑点?”宋清宁明白谢玄瑾心中所想,更明白他要做什么。
谢玄瑾摇头,“这身份看着并无疑点,可是……”
可他总觉得今晚的事,有蹊跷。
宋清宁冷静下来,也有同样的感觉。
房间里,夫妻二人片刻沉默。
半晌,也都做了同样的决定。
翌日天刚亮,一道圣旨就到了宫里太监住的直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