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我麻痹,自我欺骗的将功劳往自己身上揽,仿佛家族振兴真的有他一份功劳。
矛盾又可悲。
宋清宁迎上他的视线,没有掩饰笑容里的讽刺,“先前堂姐嫁睿王,祖父是不是也日日上香,乞求祖宗保佑?”
宋老侯爷笑容僵住:“……”
她这是什么意思?
怨他当初对宋清嫣好,冷落了她?
还是嘲讽他,押错了宝?
宋老侯爷心中怒火骤起,却又忌惮宋清宁即将成为淮王妃,不敢发作。
“清宁,你放心,你出嫁,祖父定也为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。”宋老侯满脸讨好。
他越是讨好,宋清宁越是不屑。
不屑里夹杂着恨。
前世,她在他院中跪了三天三夜,头磕破流血,他没有丝毫动容。
三天后他走出房间,警告她不许再提“换子真相”。
柳氏察觉她发现了换子真相,也是这位祖父的提点。
前世他助纣为虐,这一世又怎么仅是一些嫁妆便可抹消的?
“祖父的嫁妆,孙女承受不起,祖父自己留着,以后用得着。”宋清宁说。
她明明满面微笑,可宋老侯爷竟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窜起。
直到宋清宁走出大厅,背影消失在视线里,宋老侯爷才回过神来。
他回味刚才宋清宁的话,“她说什么?我自己留着,以后用得着?她这话什么意思?”
一旁管家垂着首,“二姑娘孝顺,不忍要您的体己钱做嫁妆。”
“当真?”宋老侯爷很怀疑。
若是孝顺,他应该感受到温暖,可刚才那一股透入骨子里的冷,是怎么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