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伯瑾没有说话。
张敬堂叹了口气,没有再说这个话题。
他知道,劝不动。
这么多年了,他劝过无数次,每次都是这样。
张伯瑾嘴上不说,心里头那根刺,永远拔不出来。
堂里又安静了。
过了很久,张敬堂重新开口了。
“我见过大武辉煌的时候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悠远的味道。
“先帝年轻的时候,雄才大略,励精图治。那时候的大武,兵强马壮,国库充盈,四方来朝。
北边的金国,南边的汤国、燕国,西边的赵国,一个个都老老实实的,不敢呲牙。那时候的百姓,吃得饱,穿得暖,脸上有笑,眼中有光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可惜啊……先帝晚节不保。年纪大了,脑子糊涂了,开始宠信奸佞……”
他看着张伯瑾。
“你没有见过大武辉煌的时候。你自入仕以来,见到的就是已经晚节不保的先帝,以及好大喜功的陛下。你不知道大武曾经有多强大,你只知道大武现在有多烂。”
张伯瑾的眉头拧了一下。
“父亲慎言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张敬堂笑了。
“慎言?”
他摇了摇头,声音拔高了几分。
“无所谓了。刘冠的大军都要兵临城下了,这座城都要破了,这个朝廷都要完了。我还慎什么言?我怕谁说?怕陛下?她明天还不知道能不能坐在龙椅上。”
张伯瑾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