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有个混账东西,让朕想起来就烦。”
李婉儿看着她。
“陛下说的是……”
“秦玌。”
武明凰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,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意。
“神射营交给了他,让他沿途募兵凑足了人。朕对他寄予厚望,结果呢?”
她坐直身子,手指攥紧榻沿。
“败了。全败了。两万五千人,溃得干干净净。粮草辎重全烧光,神射营死伤大半,他自己还被那贼寇生擒了!”
李婉儿轻轻“啊”了一声。
“被生擒了?”
“对。”武明凰咬着牙,“英国公之孙,朕钦点的猛将,被一个流寇头子生擒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冷。
“最可恨的是那贼寇居然把他放了。”
李婉儿的眉头动了动。
“放了?”
“放了。”武明凰冷笑,“两万五千大军败了,他被人活捉,结果那贼寇没杀他,客客气气放他回来。”
她看着李婉儿。
“婉儿,你说,这正常吗?”
李婉儿沉默了一下,小心翼翼开口。
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秦将军他……”
“我怀疑他投敌了。”
武明凰直接说出这句话,声音冷得像刀子。
“不然那贼寇凭什么放他?抓了朝廷大将,换多少好处换不来?换粮草,换兵器,换招安的条件,什么都行。可那贼寇什么都没要,直接放人。”
她盯着烛火,目光阴晴不定。
“秦玌回来之后,朕没见他。直接让人押进大牢。群臣劝谏,说秦家世代忠良,说秦玌十三岁上战场,说他没有理由投敌。朕压着怒火,没杀他。”
她哼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