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刘二全程在旁边咬牙,搬木料搬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,恨不得一人扛两根房梁以示强壮。
可每次他们想凑到柳媚娘跟前献殷勤,沈陌白就像长了后眼似的,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,往中间一杵,面无表情,也不说话,就盯着他们看。
那眼神凉得像腊月的井水,兄弟俩头皮一紧,讪讪地缩回去了。
到了下午太阳偏西的时候,刘大搬完最后一根木料,抹了把汗,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往柳媚娘那边瞟。
他刚迈出一步,肩膀就被人按住了。
转头一看,沈陌白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,那张脸还是冷的,嘴角却微微牵了一下,压着声音说了句:“你爹的药方子,我还能加三味黄连。”
刘大:“……”
刘二一把拽住他哥的胳膊往后拖:“哥!走走走!搬木头!那边的木头还没搬完!”
两人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等到太阳落了山,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被暮色吞干净,柳媚娘才从工地上直起腰来。
腿是软的,背是酸的,胳膊抬起来都打颤,浑身上下没一块不疼的地方,可看着那几间重新立起来的房架子、挖通的水渠、修好的木桥,心里头满满当当的,踏实。
她拖着步子往回走,路上跟最后几个收工的村民打了招呼,推开自家院门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屋里亮着灯。
她推门进去,正要往床上一瘫,余光一扫——床上坐着个人。
头发半湿,领口松散,跟个大爷似的盘腿坐她被窝里,那架势,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自个儿的屋。
柳媚娘扶着门框,愣了三秒。
“……你在这儿干什么?”
沈陌白抬眼瞥了她一下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:“晚上我睡你屋里。”
柳媚娘:“?”
她还没来得及问第二句,男人就又补了一句,语速快得跟抢答似的:“防止那俩混账东西半夜爬窗。”
说完,他又飞快地别过脸去,下颌绷得跟石头似的,耳根却红得快滴血了:“你……你想哪儿去了?”
柳媚娘:“……”
我啥都没想呢,你解释这么快干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