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殿门半掩的缝隙漏进来,在榻边画了一道细细的金线。
她就着那点光,偏头去看谢临渊的眉眼——
这人睡着的时候,眉心那道时常拧着的竖纹终于舒展开了,睫毛浓密得像小扇子,在眼下投一片淡淡的影,鼻梁高挺,薄唇微抿,下颌的线条流畅又干净。
说实话,这个男人不说话的时候,简直好看极了。
桃娘看着看着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。
她想起昨晚他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,脸一下子烫了。
她赶紧别过脸,盯着帐顶,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。
下一秒,她余光瞥见那双睫毛颤了一下。
谢临渊的眼睛,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,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桃娘吓得“啊”了一声,猛地掀起被子钻了进去。
被窝里暖洋洋,全是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气息。
她缩在里面,心脏砰砰直跳,正想着怎么解释——
眼睛却看见了一顶支着的帐篷。
下一秒,桃娘吓得从被窝里弹了出来:“你、你、你不要脸!”
谢临渊慵懒地侧过身,单手支着头,被子堪堪搭在腰际,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肌,语气无辜得像一头披着羊皮的狼。
“你偷看我,怎么成了我不要脸了?”
桃娘瞪着他,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。
因为确实是她先看的。
可是——可是——正常人早上醒了,那个地方……都是那样吗?
她脑子里突然闪过昨晚的画面。
男人从温泉里把她捞出来,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,腰胯抵着她,那双墨色的眼睛烧着火,一边问她“够不够灵活”,一边——
“打住!”
桃娘在心里狠狠掐了自己一下,脸已经红得不像话了。